他转头冲监视器那边喊了一声:“导演,怎么样?”
导演眯着眼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又擡头看了看布景中间的陈寻,点了下头。
“带他去扮上。”
这就定了?
陈寻还没反应过来,场务已经过来帮他把炊饼担子卸下来了。
扁担离手,刚才得心应手的感觉瞬间消失。
陈寻甩了下手,有点不适应。
由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阿坤大步走过来,又一巴掌拍在陈寻背上。
“给我长脸啊,小子!”
陈寻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这家伙哪都好,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感觉自己后背估计都青了。
“是坤哥和导演给面子!”
陈寻恭维几句。
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从嘴里吐出来。
“你小子一会没见变机灵了,是块好材料!”
阿坤很满意陈寻的态度。
人在江湖,活的就是一个面子。
两世为人,这还是陈寻第一次进化妆间。
甚至是第一次化妆。
门一推开。
一股汗味和劣质香粉味道扑面而来。
差点把陈寻熏一个跟头。
房间也就十来个平方。
靠墙摆着一排化妆台,堆满了瓶瓶罐罐,看样子都是公用的,梳子上全是头发,粉饼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旁边还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排戏服。
宋代的粗布短褐、明代的官袍、清代的马褂……
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化妆台前补口红。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顶着一头时兴的羊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