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丘子摸了摸秦平安布满皱纹的额头:“我的平安儿,你这些年受苦了————”
秦平安道:“不苦,师父,我能再入门墙,服侍师父,再受百世轮回、万年苦修之苦也甘愿。”
丹丘子低眉叹了口气:“唉————这些年,就是你让我放心不下————”
这时,在一旁的温崇山气愤愤地说道:“师父,小师弟当年就是被马家的那个老贼指使陷害,刚刚我们在引仙堂要测试凡儿等的资质,那马家的马容又主动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马家,欺人太甚了!”
丹丘子瞪了温崇山一眼:“你这莽徒,在我这这么叫叫倒是无所谓,别叫顺了嘴在外人面前叫出老贼”,他们马家人可最会借题发挥的————”
温崇山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是啊,当年小师弟本就人畜无害,又不喜出门,只是在我们这丹霞洞,于师父面前侍奉,帮忙整理些许丹药,或种点灵草,操持饭食————
可那马老贼就知道师父你看重我们,趁着师父您老人家不在,下令调拨小师弟去看守丹炉————
最后坏丹的责任都推给了师弟!
但凡懂点炼丹的,谁不知道这必定是栽赃嫁祸,让师弟蒙受冤屈,被罚到数千里外鸟不拉屎之地去种田。
天杀的!他们哪里是冲着师弟,分明是想剜师父你的心头血啊!”
温崇山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此刻骂起马家人丝毫不留口,陆长青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师父被罚去那紫金山,是马家的手笔。
但这缘分也是无法言说,若是没有师父在那紫金山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培养弟子,送来仙门,他们三个现在或许还是村中农夫呢。
丹丘子轻咳了一声:“好了,山儿,莫要多说这些不愉快的了,你去吩咐摆宴,我给平安和我这几位徒孙接风洗尘。”
说着话,丹丘子拍了拍秦平安的肩膀,随后看向了陆长青等人:“我叫丹丘子,小家伙们,你们叫什么?”
秦平安站起身走到三位弟子身旁,挨个给丹丘子介绍。
听到陈舟资质不高,但多年来勤勤恳恳侍候在秦平安身边,丹丘子投去了赞许的眼光0
在听到陆长青为人踏实,资质尚可,有种田和炼体的天赋,并且在刚刚突破炼气三层时,便杀死了炼气四层的散修后,丹丘子大力赞扬了陆长青的勇武和心性。
在知道白凡的资质后,丹丘子站了起来。
他不理解。
为何秦平安能在那毫无灵气的凡人之所,找到这般天才的弟子?!
自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寻觅弟子。
想着如果能培养出一位筑基长老,便能以此为话语权,将秦平安调回来。
但三十多年,手下却是无一筑基。
最接近筑基的,便是自己的大徒弟温崇山。但他已年过九十,筑基实在渺茫。
席面摆起,众宾入座。
陆长青等人也都坐在下首,时不时听着师父、师伯、师祖们的教诲。
但陆长青的心思主要集中到了一会儿吃什么的期待中。
他在卧牛村的时候,吃糠咽菜,饥一顿饱一顿。
到了紫金山的小院,便能肥鸡肥鸭吃到饱。
种田后,整天偷吃药材,定期还有丹药。
而等成了师父的真传弟子,陆长青则能吃上药膳和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