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微微点头。
民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正午时分,皇城奉天殿。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乱得像菜市场。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惶恐不安。
皇帝死了,定国公称病闭门不出,朝廷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城外江枫的三万铁骑就围着皇城,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杀进来满朝抄斩,还是怎么着。
“诸位,诸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尚书站出来,声音颤有些颤抖,“事已至此,哭也没用。依老夫之见,咱们……开城迎义师吧?”
“迎?江枫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咱们这帮人,算不算君侧之奸?”
“就是啊,万一他进来先算账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是按旨办事罢了。”
“按旨办事?之前加征二十道税的时候,你可没少帮着催缴!”
正吵得不可开交,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江帅到——”
一声通传,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闭上嘴,下意识站回自己的班列,整理官袍,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挺拔的身影跨进殿门。
他银甲未解,披风上还带着关外的风尘。
八尺身高几乎要碰到殿顶的横梁,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一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纸。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满朝文武竟没人敢跟他对视。
这就是江枫。
那个从农户之子一路杀到京城,把整个大乾朝廷打得抬不起头的男人。
江枫没走丹陛,直接从侧面台阶上来,站在御阶之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怎么这般安静?”
江枫语气平淡,却让殿内气压瞬间低了三分。
没人敢接话。
江枫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本帅奉清君侧之旗入京,只为诛除奸佞,安定社稷。”
“昏君失德,任用小人,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笔账,本帅不会算在诸位头上。”
这话一出,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