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皇帝还会拍着桌子喊“剿匪”“派军”,到后来,他听见“江枫”两个字就脸色发白。
满朝文武更是人人自危。
上朝的时候,谁都不敢先提江北的事,生怕皇帝把平叛的差事砸到自己头上。
去了打不过是死,打了败仗回来也是死,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装聋作哑。
偌大的朝堂,彻底陷入了死寂的恐慌里。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朝廷已经没兵了,没人能正面扛得住江枫的江北雄师。
皇帝更是彻底陷进了深度恐惧里。
他夜夜都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是漫天的黄金甲,江枫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冲进紫禁城,那张邪魅又凌厉的脸在火光里格外清晰,嘴里还念着那句“满城尽带黄金甲”。
每次惊醒,他都浑身冷汗,被褥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当年不过是嫌江枫长得怪异,怕应了钦天监“客星犯主”的谶语,才随手革了他的功名,把人赶出京城。
他以为那只是捏死一只蚂蚁。
谁能想到,这只蚂蚁转头就长成了吞天的巨兽,现在要反过来把他连骨头带皮一起吞了。
“朕悔不该……悔不该当初啊……”
皇帝瘫缩在龙椅里,眼神涣散,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朝政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保住皇位、保住性命。
可他手里,早就没牌可打了。
朝廷的嫡系禁军,早在这几年的围剿里败得一干二净。
各地的卫所兵早就烂到了根子里,听见江枫的名号就望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