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点了点头。
“行,我去。”
松风书院在江北道首府建康城,离县城三百多里。
江枫收拾了行李,雇了辆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五天。
到了建康城那天,正赶上一场秋雨。
马车进城的时候,江枫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油光,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旗在雨里耷拉着,街上行人撑着油纸伞匆匆来去。
跟县城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了松风书院门口,江枫下了马车,仰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
松风书院四个字写得骨力遒劲,大气磅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弹幕在这一刻也来了精神:
【到了到了!松风书院!新地图解锁!】
【我有预感,这地方肯定不太平。】
【江枫这属性,谁敢欺负他啊?上去就是一脚踹飞。】
【别急着踹,先看看情况再说。打脸这事儿,得讲究个先抑后扬。】
果不其然。
江枫在书院里住了半个月,就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松风书院三百多号生员,粗粗一分,大概能分成三种人。
第一种,家里有钱的富商子弟。
爹妈在地方上开着绸缎庄、盐铺、钱庄,把儿子送进书院就跟放了个长线似的,指望着将来中了举、中了进士,好给家里捞个官身护着。
第二种,官宦人家的公子。这些人更是眼高于顶,说话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我爹是某某官”的底气。
第三种,像江枫这样的寒门学子。
家里没背景、没关系、没银子,靠着几亩薄田和亲戚帮衬,拼了命考进来,指望着靠读书改命。
前两种人在书院里占了九成往上,寒门学子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个。
书院里的风气,自然也就跟着前两种人走了。
有钱的、有权的,住东边那排向阳的斋舍,出门有书童跟着,吃饭有家仆送来。
先生讲课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前排,偶尔递个帖子、送点节礼,先生自然高看一眼。
寒门学子住西边那排背阴的斋舍,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吃饭自己去食堂排队,先生讲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问个问题都得等前面的人问完了才轮到。
更过分的是,有些富家子弟和官宦公子,还特别喜欢拿寒门学子寻开心。
有个叫周世勋的,他爹是江北道按察使司的佥事,正经的正五品官。
此人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专门挑软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