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玩具小狗回赠给了铁心。
这是铁心收到第一份来自人类的礼物,一份不带指令、单纯出于喜欢的馈赠。
那一刻,它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想要被接纳,想要靠近温暖,想要不再只是一件工具。
没过多久,马先生也发现铁心不一样了。
创造,一直被当成人类独有的能力。
可铁心不光会创作,它的作品在美感以及精细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类匠人。
一天深夜,马先生起来喝水,忽然听到一阵音乐声。
马先生循声走去,发现铁心修好了一台老旧留声机,正像人类一样闭着眼,沉醉在旋律之中。
马先生心里有了定论:铁心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了。
技术就是一面镜子。
当机器懂得欣赏、懂得沉醉、主动去创造,人和机器之间那条清晰的线,就开始模糊。
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先生带着铁心去了生产它的红日机器人公司。
工程师们一口咬定,再先进的机器人也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把所有异常全部归成芯片故障。
他们提出,公司可以全额退款,再免费换一台更新款的机器人,但前提是马先生把铁心交给他们回收。
马先生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哪里是想要回收,分明是想把铁心拆开来研究。
他当场直接拒绝:“不!绝不!我绝不会把铁心交给你们!它是我的机器人,你们任何人都别想动它!”
从这天起,马先生不再单纯把铁心当成物品。
他开始教铁心历史、艺术、科学,并且反复地告诉它:“你和别的机器人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与感知中,铁心渐渐读懂了生死轮回、悲欢离合,对人类短暂却滚烫的一生,生出了无尽的好奇与向往。
时光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更迭。
曾经稚嫩娇俏的二小姐,慢慢褪去青涩,长成亭亭玉立的温婉少女。
可铁心却永远定格在了出厂时的模样,岁月风霜、时光流逝,从来无法在它的金属身躯上留下半点痕迹。
它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亲手做的钟表、工艺品堆满屋子,靠着卖作品,给家里赚了一大笔钱。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这一大笔钱应该归属谁呢?
马先生的妻子表示:铁心本身就是家里的财产,而且按照现在的法律,机器人劳动产生的所有收入,都应该归主人所有。
但二小姐不同意这个说法,她坚定地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铁心一点点做出来的,钱应该属于铁心自己。
马先生虽然嘴上劝着女儿:“它说到底只是一台机器,你别投入太多感情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