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果然,这个女宇航员应该是在太空待久了,对地面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思念着地球上的生活。
这个故事的核心,应该是通过“我”替她看世界,来展现那种隔着天地的距离,以及技术弥合距离但无法弥合情感本身的那种微妙感觉。
李维继续往下看,手指滑动鼠标的动作不急不缓。
旅行结束了,“我”回到航天中心,恢复了日常的工作。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支失重的铅笔一直在她的头顶打转。
那支铅笔在失重环境里,永远飘浮,永远落不下来。
“我”从梦里惊醒,脑子里全是那支铅笔转来转去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于是“我”找到了主任。
主任正在一间机房里,盯着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是女宇航员的身影,可画面似乎是凝固了。
“我”问主任:
“这个女宇航员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空间站的?我想认识一下她。”
主任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她是落日六号的领航员。”
看到这里,李维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果然,下一行文字给了他答案——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跌坐在地毯上。
因为除了太空,还有一个地方会失重。
落日飞船不是飞向太空,而是潜入地球深处。
它沉入了地心。
李维的呼吸有些停顿。
他往下看。
女宇航员是“落日六号”地层飞船的领航员。
飞船在深入地球内部探险时失事,沉入地心,两名船员先后死亡,船上仅剩她一人。
就在两个月前,也就是“我”从路途中回来的途中,她与地面的中微子通讯设备已经耗尽能量,通讯彻底中断。
她现在被困在地心,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