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好两个孩子,还会时常去向隔壁王婶子请教。
他以为自己尽力就能做好,就是没有辜负她。
可这一刻,看着江怀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妹妹擦鼻涕、系衣带,江枫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陆清婉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相公……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当时点了头。
可这一年来,他做得并不好。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不肯续弦?
解释那个姓李的女子再好,也不是陆清婉?
解释再多也无用,想来想去,不如以诗言志。
他提笔蘸墨,在信纸上一气呵成:
《离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半个月后,这封信送到了江南江家。
江老爷拆开信,眯着老花眼,把信里的那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
当读完第五遍的时候,他把信纸缓缓放下,久久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少爷他……是怎么说的?”
江老爷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什么都说了。”
“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