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
处理不完的公文带回家里批,写不完的奏折熬到后半夜。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岳州的政务里。
堤坝、粮仓、水利、讼案。
每一件事都要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知州的幕僚劝他:“大人,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江枫摆了摆手,没说话。
只有把脑子填满了,他才不会去想。
只有累到沾枕头就睡着,他才能做梦。
因为梦里有她。
陆清婉去世后,儿子江怀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以前他放学回来,会叽叽喳喳地跟江枫讲今天先生在课上讲了什么,哪个同窗又挨了板子,哪个字他写得最好。
现在他回来,一声不吭地放下书袋,坐在角落里翻书,偶尔帮忙照看妹妹,但很少主动跟江枫说话。
江枫一开始没太在意。
他以为江怀只是悲伤过度,慢慢缓过来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傍晚,江念指着门口问:“爹爹,哥哥呢?”
江枫这才发现,江怀还没有回家。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私塾门口发现了江怀的身影。
只见江怀坐在私塾门口的台阶上,正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满天星斗。
江枫走过去,在台阶旁边坐下来。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
“怀儿,今天学堂的功课怎么样?”江枫开口。
江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江枫的心口。
“娘生病之前,你有多久没跟娘好好说过话了?”
江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