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堂屋,从桌上抄起酒壶,对着沈越和顾言晃了晃。
“诸君子,众友生,将进酒,杯莫停。”
沈越和顾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同时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沈越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却泛着泪光。
顾言放下酒杯,嘴唇抿成一条线,端坐着的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江枫靠在门框上,半壶酒已经见了底。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苏清听到这一句,轻轻叹了口气:“前面还在说‘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会儿又‘但愿长醉不愿醒’。”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矛盾,不过在我看来,并不是。”
“这是一个人在酒意里袒露的真实心绪。白天在衙署里他是通判,夜里对着老友他才是江枫。”
陈怀瑾点了点头:“‘钟鼓馔玉不足贵’,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犯忌讳的。权贵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他说‘不足贵’。”
“这种人,朝廷里容不下他,可诗坛上却少不得他。”
弹幕又滚动了起来。
【“但愿长醉不愿醒”……前面还那么豪迈,这里突然就这么丧。这情绪转折跟我的人生一模一样】
【笑死,李元载看到“钟鼓馔玉不足贵”怕不是气得把杯子摔了】
【苏清老师说得好,白天当通判,夜里才是自己。这不就是打工人的真实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