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科缓缓开口,语气老成持重,带着浓浓的顾虑:“即便自的是夺岛,依旧绕不开海战风险。费舍尔的快速支援舰队机动性极强,一旦我军主力北上围岛,德军完全可以放弃法罗群岛、利用高速绕后,突袭我军无防备的沿海港口,而德军的公海舰队完全可以正面攻击斯卡帕锚地。”
“我们赌不起。”杰里科眼神严肃,“英国已经没有多余的舰队可以损失,任何一次战术失误,都会让本就濒临崩溃的战局彻底崩盘。”
接连的质疑让会议室气氛再度降温,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附和。相比于激进夺岛,他们更惧怕再度战败的代价。
贝蒂却截然相反,他收敛了方才的暴怒,沉声道:“计划虽有漏洞,但已经是眼下唯一的出路。被动封锁就是慢性死亡,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德军兵力分散、支点单一,只要我们动作够快、攻势够猛,完全可以在公海舰队援兵抵达之前拿下港口,至于德军攻击斯卡帕,完全不用担心,斯卡帕拥有完整的安防设施,进入港口的航道我们也布置了大量的水雷,德军纵然攻击,也只能远距离炮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一时间,会场分为两派。保守派坚持稳守锚地、避战保舰,激进派主张主动出击、破局求生,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争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文武官员各执一词的关键时刻,邱吉尔缓缓擡手,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平静压下全场所有争执喧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凝锐利,扫过杰里科、贝蒂以及在场所有人,没有丝毫情绪化的强硬,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字字清晰、逻辑缜密,彻底终结了这场内耗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