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快速支援舰队保持着严谨的警戒阵型,裹挟着庞大的货运船队,以稳定航速稳步前行。连日来,舰队始终维持着高强度的侦查警戒状态,驱逐舰分队轮番前出侦查、扫海警戒,各舰火力岗位全员值守、不敢有半分松懈,可费舍尔满心期待的英军突袭、海战交锋,自始至终都没有降临。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松弛,舰桥内的压抑氛围散去不少。卡普夫上校俯身盯着桌面上的最新海图,看着已然过半的航线,又擡眼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以来的第一缕释然。
“将军,海域全程无异常敌情,航线通畅无阻。”卡普夫直起身,语气轻快了不少,“按照当前态势稳步航行,我们大概率能顺利将这批货轮安全带回托尔思港。”
相比于部下的放松,费舍尔依旧神色冷峻,眼底没有半分侥幸与松懈。他伫立在舰桥舷窗边,目光沉沉望向无垠海面,思绪早已掠过眼前的平静,预判着英军所有可能的伏击布局。
“上校,绝不能放松警惕。”费舍尔的声音沉稳凝重,带着穿透人心的审慎,“距离抵达托儿斯港,我们至少还有十个小时的窗口期,这十个小时,全程都是英军的绝佳攻击时间。不止是远洋追击,英军的潜艇部队极有可能提前潜伏在托尔思港外围海域,布下伏击陷阱,等着我们主动进入伏击圈。”
在费舍尔的战术逻辑里,这场博弈从未结束。只要这批满载战略物资的货轮没有稳稳停靠在威廉港码头,没有彻底纳入德国掌控之中,它就永远不是到手的战利品,只是引诱英军主力现身的致命鱼饵。
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让整场大好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