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伍德号左舷的副炮群被直接炸毁,炮管扭曲变形,炮膛炸裂,原本整齐的炮位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散落着破碎的钢铁、血肉与未发射的炮弹。
舰桥内,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那是损管队长的声音,带着绝望与挣扎:“舰长!左舷装甲被击穿!两道大弹孔!海水止不住了!左舷主机停了!副炮群全毁了……!”
舰长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擡起头,目光越过弥漫的硝烟,望向远处兴登堡号的方向,又猛地转向东北,那里,距离潜艇伏击区,只剩不到4海里;他的脸颊被飞溅的玻璃划伤,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滴在布满灰尘与血迹的甲板上,可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科林伍德号在海面上剧烈摇晃,左倾的幅度越来越大,甲板上的大火越烧越旺,海水不断涌入,每一次海浪拍打,都像是在给这艘伤痕累累的巨兽致命一击。
兴登堡号的舰桥内,远处冒着浓烟和火光的科林伍德号战列舰在望远镜中非常明显,费舍尔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费舍尔擡手按下通讯器,指令清晰而冰冷,穿透了舰桥内的嘈杂:“主炮停止炮击!”
话音刚落,兴登堡号主炮的轰鸣便戛然而止,海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远处科林伍德号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海浪拍打舰体的声响。
舰桥中的大副卡普夫上校愣了一下,低声请示:“将军,不再补几发炮弹确认沉没吗?万一英国人还有反击的余地……”
“不必。”
费舍尔打断他的话,指着舷窗外科林伍德号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看它,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