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加拿大号的处境更为凶险,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350mm主炮一炮掀飞一号炮塔的恐怖威力让所有人都清楚,加拿大号的装甲在这样的炮火面前如同薄纸,根本撑不了几轮便会重蹈阿金库尔号的覆辙。
贝蒂将军伫立在本鲍号的舰桥之上,海风裹挟着硝烟与海水的咸味,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底的焦灼与沉重,紧攥着舰桥的扶手,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磨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眼前,阿金库尔号缓缓倾斜、黑烟滚滚,加拿大号岌岌可危,海面上漂浮的舰体残骸、挣扎的水兵身影,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进他的心脏。
愧疚与自责在贝蒂的心底翻涌,他身为舰队指挥官,却没能护住麾下的战舰与士兵,没能挡住德军的猛攻,每一声炮弹爆炸,都像是在质问他的无能。
贝蒂现在非常希望这个时候有人能来接替他指挥,可是这不是北海,在这片波罗的海上,他就是最高指挥官,所以他不能倒下,舰队还在,幸存的士兵还在,他必须稳住心神,哪怕心底早已乱作一团,哪怕看不到太多生机,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贝蒂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微微颤抖,默默祈祷着;,追更,从未如此畅快。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本鲍号坚固的装甲能顶住德军的狂轰滥炸,愿奇迹能出现,支撑着这支残存的舰队,撑到黑夜降临的那一刻,为他们争得一线喘息的生机,为那些还在挣扎的水兵,留住一条生路。
海风依旧呼啸,炮火依旧轰鸣,打定主意的贝蒂挺直脊背,目光重新投向战场,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却更藏着一丝不肯放弃的坚定。
“给加拿大号发信号,让它从本鲍号的舰体北侧通过,不用减速,直接冲击卡特加特海峡。”
贝蒂将军终于开口。
“是,将军阁下!”
本鲍号战列舰的舰桥里,所有的军官挺直身体,刚刚的这一个小时他们明显感觉到了将军的颓废,这个时候,自信重新回归将军身上,他们又感觉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