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
“你怎么就损坏了呢?”
“话说,我应该是最倒霉的了吧!别人的挂都是塞东西,怎么到了我这还整个残次品啊?”
折腾了一会,张旭重新躺了下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一样进入了梦乡。
1915年6月10日,刚刚换药回家的张旭左臂缠着层层浸透药棉的绷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他的左臂还不能擡起,枪伤的剧痛像细密的针,感觉在往骨头缝里钻,昨天的手枪子弹幸好是大威力的C96手枪子弹,击穿了他的上臂,好在没伤到骨头,对于一战时期的德国军官而言,枪伤疗养绝非“养尊处优”的休憩。
彼时的军事医疗水平远未跟上战争的残酷。对于枪伤,德军军医的处理方式相对直接:清创、切除坏死组织、缝合伤口、包扎固定,若出现感染则大概率面临截肢,伤口感染是枪伤军的最大天敌。
当然,张旭现在的伤口只需要每天去更换药棉,但那也是一种痛到骨髓的疼痛。
这种养伤生活是憋屈的,为了防止感染,张旭现在的行踪被其父亲严格限制,他只能在家中做有限的活动,有任何的不适都会随时被送往医院。
“还不如返回威廉港,那里至少可以住进海军医院。”
张旭心里嘀咕着,可是他却不敢这么说,这会伤透父母的心。
6月15日,张旭的伤口开始愈合,伤口里面的贯穿消炎棉终于移除,张旭的日子开始好一点,接下来他只需要注意外部的伤口卫生和消毒就好了。
6月17日,张旭申请返回威廉港,得到医生的批准后踏上了火车。
6月18日,张旭抵达威廉港,不等张旭前往宿舍,公海舰队司令的波尔的副官的便已等候在基地入口,神色严肃地传达了波尔将军的命令:“上校,将军有令,您的枪伤尚未痊愈,即日起立即住进公海舰队医院,继续接受系统治疗,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医院,直至伤势完全康复。”
张旭望着副官坚定的神色,知晓这是波尔将军的严令,无法违抗。
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张旭在副官的陪同下,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公海舰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