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牵着李念安的手,看着张旭提着行李箱登上前往费伦斯堡的列车。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李晓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妈,费舍尔这次去学校,毕业后是不是就更厉害了?”李夫人笑着点点头,帮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是啊,等他回来,说不定就会晋升。”
回到公寓,母女俩一边收拾费舍尔的房间,一边闲聊。李晓梅拿起桌上散落的一张军用明信片,上面是费舍尔和德弗林格号水兵的合影,照片里的水兵们捧著白面包和香肠,笑得格外灿烂。“妈,你看他们吃得真好!上次隔壁的大叔说,他那当陆军步兵的侄子,在东线每天都能领到两小块黄油,还有罐头呢。”
李夫人正叠着费舍尔换下的藏青色制服,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这算啥?德国军人的优待本就不含糊。普通士兵除了军饷,家属还能领『战时补助』——像张大叔家那样,他侄子每月军饷30马克,家属还能再领15马克,够买半个月的口粮了。要是驻在本土的部队,宿舍里还有煤炉供暖。”
“哇,普通士兵都这么好啊!”李晓梅眼睛一亮,突然歪着头问道,“那费舍尔呢?他是海军少校舰长,比普通士兵厉害多了,待遇肯定更好吧?他一个月能拿多少军饷呀?”这个问题让李夫人愣了愣,费舍尔从来没说过他的军饷有多少,只知道他好像从来不缺钱花,几百上千马克对于费舍尔来说好像只是零花钱。
“念安,你还有两个月就满18岁了!”
李夫人抚摸着李念安的头发,看着李念安的脸庞。
“你也成年了,如果你父亲还在的话,也到了给你说门亲事的时候了;在华人圈子里,你有终意的对象吗?”
李夫人问道。
“妈,我要陪着你。”
李念安抓着母亲的手说着。
“傻孩子,你迟早总要出嫁,你父亲不在了,那就是我的任务。”
“等你出嫁了,我就待在费舍尔家里,当个女佣,有吃的、有住的,而且费舍尔人还不错,就当是还他的恩情了。”
李夫人神情黯淡,这场战争现在没有结束的征兆,她们两个孤儿寡母的,没有男人的依靠非常难;而且就她知道的,在柏林的华谊,除了几个人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过的非常不容易;离开了费舍尔的帮助,她们不知道她们能怎么活下去,还不如赶紧把女儿嫁出去,这样自己就可以以女佣的身份长年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