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火,等他们再靠近点。”
施耐德少校按住想要下令射击的炮术长,视线模糊的情况下,盲目射击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施耐德少校从口袋里掏出怀表,表盘显示现在是晚上六点,距离彻底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也是涨潮的时候,到时候海水会淹没部分暗礁,给驱逐舰提供更安全的航道。
突然,右侧的驱逐舰亮起一盏信号灯,三短一长的闪烁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片刻后,左侧的驱逐舰也回应了同样的信号。
“他们在协调进攻时间。”
施耐德少校皱起眉头道。
“给『科尔堡』号发报,重复我们的坐标,说明敌人正等待夜色掩护进攻,请求立即支援。”
施耐德少校转身对通讯兵大喊着。
发报机的滴答声在寂静的舰桥里响起,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夜战倒计时。
海入口处,驱逐舰的引擎声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蛰伏的毒蛇正在收紧身体,等待致命一击的时刻。
而“吕贝克”号的甲板上,每个炮位都亮着微弱的油灯,水兵们握着冰冷的炮闩,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水道入口,等待着夜幕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光。
施耐德少校转头看向海深处,那里的岩壁上有渔民留下的废弃木屋,如果驱逐舰突破防线,或许能组织士兵登陆死守,但这意味着要放弃“吕贝克”号,这艘跟随他三年的巡洋舰,甲板上还留着去年海战中获得的勋章印记。
第一艘驱逐舰凭藉模糊的光线冲进航道,接着是第二艘驱逐舰也冲进了航道,两艘舰一前一后在入口处慢悠悠的徘徊,试图勾引“吕贝克”号开炮。
“告诉士兵们,我们是帝国海军的骄傲,就算沉在这里,也要让俄国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