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吕贝克”号巡洋舰像一头受伤的困兽,静静地泊在内深处;他们刚刚穿过暗礁遍布的海航道,舰体尾部的破口被损管临时封堵,但海水仍在不断渗进舱室,损管队的士兵们轮班用水泵向外排水,机械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海里格外刺耳。
舰长施耐德少校站在舰桥上,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海平线。
海入口处的礁岩如同天然的屏障,将开阔的海面挡在视野之外,只能看到一小片被岩壁框住的天空。
施耐德少校在接到冯?施特恩伯格上校的命令后,藉助烟雾弹的掩护,成功撤进海里,他不知道俄国人有没有发现自己进了海,施耐德少校也不敢赌,所以,他现在只能尽可能远离入口。
“我们的副炮和主炮全部朝向入口方向,一旦发现水面目标,即刻开炮。”
施耐德少校在通讯器中大声下达命令。
“长官,如果『约克』号被击沉了,我们怎么办?”
舰桥内,大副问出了这艘船上所有水兵的担忧。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死战到底。”
施耐德少校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舰桥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们是破交舰队,所有破交舰队的命运本来就是如此,我们没有退路,连投降都是奢侈,俄国人不会仁慈的让我们进入战俘营。”
看着大副蠕动的嘴唇,施耐德少校说出了自己选择死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