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赵一洋脑子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呆立原地,只感到后脑勺有些发麻。
这年月,一个四喜堂的头牌姑娘,深更半夜来到你跟前认真地告诉你,老娘至今还是个清倌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这分明就是公然表露心迹啊。
看着赵一洋露出难得一见的傻乎乎的模样,玉墨只感到脸上更烫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红,强行冷着脸轻哼一声:“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说完,她转过身去,扭动腰肢,朝前院跑去了,只留下一阵清香在冷风里慢慢消散。
“我靠,哥们这是被表白了?”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的赵一洋一拍大腿,哎呀,草率了,早知道就不放她离开了,连手都没牵到,实在是太亏了。
早晨6点,冬季的南京依旧沉浸在一片漆黑当中。
后院的伙房里蒸腾着白茫茫的水汽,老邓头抹着汗,把大铁锅里的白米饭盛在几个大木桶里,上面浇着一层厚厚的帕姆斯午餐肉以及油渣和脱水蔬菜汤,浓郁的猪油香味混着白米饭的味道在伙房里四处乱窜。
二营500多名士兵围坐在伙房周围,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热饭,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子弹袋也全都鼓囊囊的,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顿饭说不定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顿了,哪还有心情聊别的。
赵一洋端着一碗热粥,嘴里咬着半拉白面馒头,眼神不时往不远处的角落望去,他就不明白了,昨晚还吵得死去活来的玉墨和孟淑娟,这两人怎么就坐一块了。
此时的两人全都换上了军装,玉墨不愧是四喜堂的头牌,天生的衣服架子,一套短款双排扣军装愣是被她穿出了英姿飒爽的感觉。
但孟书娟则不同,身材过于娇小的她,即便最小号的军装对于她来说还是显得有些大了,就像是偷了哥哥军服穿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