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手里两包印着洋码子的香烟,老邓头笑得合不拢嘴。
他刚要离开,却又被赵一洋叫了回来:“等一下!”
“营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赵一洋犹豫了一下,“那些四喜堂出来的姑娘,也是一群可怜人。
虽然我吩咐她们去炊事班帮忙,但她们平日里估计是没干过什么粗活,一时间很难适应,你多照应着点。”
“营长,您不用说,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老邓头嘿嘿一笑,“那些秦淮河出来的娘们哪干得了这种活。
不少人连柴都劈不好,真要指望她们做四五百号人的饭菜,黄花菜都凉了。
那些姑娘只是洗了一下午的菜,一个个就把手给冻裂了,我老邓长这么大,还头一回看到这么娇气的姑娘。
您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她们干一些轻点的活,不会累着她们的。”
“那就好。”
等到老邓头离开后,赵一洋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没两分钟便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12月13日凌晨5点。
整个南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教堂偏殿的一间忏悔室里,一盏气死风灯发出明亮的灯光,忏悔室中间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是一张由李怀文提供的南京城防图。
此时,赵一洋正看着这张城防图出神。
笃笃。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