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一洋的解释,张敬褚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下来,他沉吟了一下后才说道:“按理说这些是你们六连自己弄来的救命粮,我虽然是团长,也断无从你们手里抢东西的道理。
可咱们三团的弟兄……从汤山撤下来后,就没吃过一口热乎的,有些连已经断粮两天了。”
他顿了顿,消瘦的脸有些发红,有些难为情道:“这锅粥……能不能……分……分给弟兄们一口?不用多,每人一小口,能让他们垫吧垫吧肚子就行。”
看着一脸难为情的张敬褚,赵一洋心里就是一酸。
他见过张敬褚几次,都是去团部开会的时候见到的。
那时候的张敬褚腰板挺得笔直,神情认真又严肃,训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即便几个月前打淞沪战争时那么艰难的时候,他说话依旧中气十足。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张敬褚,军装破旧,满是硝烟的脸上已经露出好几道皱纹,眼窝陷陷,整个颧骨开始凸出,哪还有昔日的精气神。
面对团长近乎请求的话,他还能说什么?
说六连的弟兄也饿了两天?还是说这锅粥本不够六连自己人分?
赵一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大声道:“炊事班!”
“到!”
炊事班长大步走了出来朝他立正敬礼。
赵一洋吩咐道:“去……把刚才弄到的粮食分一半出来,再熬两大锅粥,给所有在场的弟兄,每人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