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洋。”邱忠英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赵一洋走到地图旁边,把手中的指挥刀递给了他,“姐夫,这是我在火龙山击毙日军第九联队第一大队长金田友三少佐的军刀和他的军官证,送给你做个纪念。”
“呵……你倒是有心了。”
看到自家小舅子居然还记得给他带礼物,邱忠英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更别提还是一把有名有姓的佐官刀,这个意义就更大了。
他接过军刀后放在一旁的桌上,两人落座后,勤务兵上前奉茶。
邱忠英再次打量了他一圈,从他那双沾满泥污的军靴一直扫到他领口上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以及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领口袖子,感叹道:“你阿姐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非得骂死我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搪瓷茶缸,里面泡着半缸褐色的茶水。
赵一洋不客气地接过搪瓷茶缸,仰头喝了一大口,一股苦涩的味道顿时灌满了口腔,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邱忠英见状哈哈一笑:“我倒是忘了,你从小就不爱喝茶,反倒对那些凉茶、绿豆冰之类的甜食很感兴趣,让你喝茶倒是难为你了。”
说罢,他伸手将赵一洋手中的茶缸子拿了回来,自己也喝了一大口,这才将它搁回桌上。
随后他才缓缓道:“火龙山这一仗你打得很好,师部收到的战报说,你带着六连在那里顶着日军一个大队的压力钉了一整天,不仅打掉了日军一个炮兵中队,还全歼了他们一个中队,这可是全面抗战以来的头一个啊。
你们团长张敬褚下午来师部开会的时候还特意提了这事,说你们营长张大山都快把你夸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