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士兵被气浪抛起来摔在散兵坑外的泥地上,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全没了,断口处露着白色的骨茬和一团血肉模糊的碎肉。
士兵没有马上死,躺在地上的他用两只手肘撑着身体往后挪,他嘴巴大张,仿佛在喊什么,但嗓子眼却只能发出一串沙哑的气泡声,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鲜血。
旁边的另一个兵试图爬上去救他,刚探出头就被一颗从侧面打来的子弹击中耳侧,头一歪倒在散兵坑沿上,血从耳孔里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手里的中正式步枪也从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小鬼子,老子操你祖宗!”
看到这一幕的赵一洋目眦欲裂,挺起手中的三八大盖就朝着一名探出头的上等兵扣动了扳机。
“叭钩……”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这名上等兵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左胸口多了一个血洞,鲜血从洞口汩汩流出。
“连长……鬼子又上来啦!啊……”
突然,一名新兵指着前方高声大喊,只是刚喊完,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眼睛。
这枚子弹并不是直接打中他的眼睛,而是先打中了战壕壁上的石头,被弹飞了后子弹变了方向,钻进了他的左眼眶。
他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往后一仰摔在战壕里,右手捂着眼睛疼得满地打滚,鲜血顺着指间的缝隙往外涌,把整只手背都染红了。
一旁的一名下士放下枪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掰开他的手想看看伤口,但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手重新按回去……他的眼球已经没了,眼眶里只剩一团被血液和碎骨搅成深红色的碎渣。
下士从自己的腰间撕下一条绑腿布死死地扎在他眼睛上,扎了一遍又扎了第二遍,但不管他包扎得多紧,绑腿上很快被渗出的血洇出了一大片深红色的湿印。
而这时这名新兵停止了抖动……他已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