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微微摇头,剑势一变。
斗法台上方的空气骤然凝滞,一片雷云在头顶无声无息地翻涌汇聚。
青霜剑上金色雷光猛然暴涨,剑身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大雷剑,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直直斩向牛铁衣。
牛铁衣大喝一声,身上血光大放,一拳轰出。
那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血煞之气,拳锋处暗红色的光芒凝成实质,如同一颗血色的太阳。
拳与雷剑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圈惊人的冲击波,整座斗法台都在那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牛铁衣咬紧牙关,疯狂催动炼体功法,试图将雷剑打碎。
他的血煞之气一层层地涌上去,但那柄雷剑纹丝不动,反而在他的拳锋下越压越沉。
许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飞身而起,一脚踩在巨大雷剑的剑柄顶端。
那一脚看起来轻描淡写,却裹挟着万钧重力,整柄巨剑猛然向下一沉。
牛铁衣的双臂被那股重力压得向下一弯,膝盖也终于撑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嘶吼着想要直起腰来,血煞之气疯狂翻涌,但那股从剑柄传来的重力如同一座正在缓缓下坠的山岳,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啊!”
牛铁衣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双臂猛然一垮,雷剑顺势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片刻后,雷光消散,巨剑化回青霜剑的本相,落回许青手中。
牛铁衣跪在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血煞之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裂开的盔甲,又抬头看了看许青,沉默了一息。
“我输了。”
牛铁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正面击溃后的颓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许青,沉默了一息。
“你修炼的功法不错。”
许青将青霜剑收回鞘中,语气平静。
“铁血炼体,以杀伐之气淬炼肉身,但却还没有练到家。”
牛铁衣愣了一下。
“没练到家?”
牛铁并没有觉得许青是体修,而轻视他,认为他在装腔作势。
刚才许青那一脚的力量,只有他知道有多么恐怖。
许青继续说道。
“体修体修,并不是皮糙肉厚就行,你的血煞之气太浮了,只附在表面,没有沉入经脉骨骼。”
“铁血炼体,想必要的是将煞气与血肉融为一体,拳出如雷,气血相随,你现在就像一个把铁甲穿在外面的人。”
牛铁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许青,那张粗犷的面孔上翻涌着一种如同被点醒般的恍然。
牛铁衣忽然一抱拳,声音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