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出拳,也没用掌,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那名内气初期的护院,连伊阳的动作都没看清,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巨象撞上。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直接砸穿了不远处的一堵院墙,埋进了碎石瓦砾里,生死不知。
剩下的几个护院,看见这般雷霆手段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们不是傻子,在昨晚自家老爷和城里所有高手都去了城西,结果直到现在都还未归来。
现在又有人用如此霸道的手段破门而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出大事了。
“哐当——”
几柄钢刀掉在雪地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护院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把头埋进雪里,抖得像筛糠。
“好汉饶命!大人饶命啊!”
伊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
“魏家囤粮的仓库在哪?账房在哪?”
“老实带路,可饶你们不死。”
“在、在后院仓库!小的这就带大人过去!”
一个机灵点的护院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在前面指路。
伊阳跟着他们,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后院。
只见三座巨大的仓房,并排矗立在眼前。
护院推开其中一扇仓门,一股粮食放久的沉味混着烟尘扑面而来。
仓房里,一袋袋麻袋堆积如山,几乎顶到了房梁。
伊阳走进去,随手划开一个麻袋,白花花的麦子,从破口处倾泻而下。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个仓库,至少就有十万斤粮食。
伊阳看着这些粮食,眼神冰冷,想起了昨夜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眼神麻木的百姓。
又想起了那个在破屋里,抱着奄奄一息孩子的男人。
这些畜生。
囤积居奇,倒卖赈灾粮,发这种国难财。
难怪九邪教这种邪门歪道,能如此轻易地在这里扎下根。
有这种吃人的官府和劣绅在,百姓不信邪教,又能信谁?
“去。”
伊阳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把魏家所有的账本,都给我搬出来。”
……
半个时辰后。
十几箱沉重的账本,被抬到了院子里。
伊阳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地记载着一笔笔肮脏的交易。
【腊月初三,截留官府赈灾粮三万斤,入库。】
【腊月初五,以三倍价,售与南阳商行两万斤。】
【腊月初八,族弟魏延,私售血食五人与‘客人’,得银三百两。】
“客人”两个字,被特意圈了出来。
伊阳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回箱子里。
他将这十几箱罪证,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