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十几年他都没出现,我以为他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卢权安简单的回想了一下这十几年的经过道:
“九邪教那帮人没了头,就跟一盘散沙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翻不出什么浪,
而且州城那边好像也没有派新的长老前来,我也就没太当回事。”
他走到屋子中间,站在月光正下方。
“今天去了金阳寺伏魔窟,我才知道‘阴息’当年没死。”
伊阳的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当年从白龙泽逃出来之后,被我打成那副鬼样子,半条命都不剩了。”
“你身上的那把刀因该就是他从白龙泽带出的”
卢权安把前因后果根据自己的消息结合起来说道:“因该是正好撞进了金阳寺的地盘。以他当时的状态,碰上全盛的玄意,还在金阳寺地界自然不是对手。”
“你的刀也就落在了金阳寺手中。”
“玄意当时有没有动过杀念,我不确定。”
“但结果是‘阴息’被镇压进了伏魔窟。”
伊阳没想到“玄渊”的来历居然还与白龙泽有关,后边的话又让他想起了空武之前讲述给自己的事情。
空武在离开金阳寺之前,方丈玄意带着十八名信众走进了伏魔窟。空武当时闻到了血腥味,听到了诡异的笑声。
还有那个劲爆的消息,玄定居然是玄意的儿子,以及最后阴息居然是以玄定的面孔出现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玄意不杀他,是因为玄定。”伊阳开口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卢权安看了他一眼,点头。
“你已经知道他们是父子了。”
“徐御湖告诉我的。”
卢权安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玄定当年独自去闯玄剑阁抢玄念石,被徐御湖一剑重创。玄意把宗门攒了多年的资源全砸下去,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命是保住了,但玄定的根基废了。”
“武道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伊阳脑子里补出了画面。一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才,冲击通玄境失败修为倒退,好不容易稳住之后又因为自己的贪念被打废。
搁谁身上都得疯。
“佛门有一门功法叫‘波若伏魔心经’。”卢权安的声音沉了沉,“这修炼之法是用自身的大意志去降服魔头,借此磨砺心境、精进修为。若能成功度化一头强大的魔物,修行者本身也能获得巨大的裨益。”
伊阳听出来了。
“玄意把‘阴息’留给了玄定。”
“没错。”
“一个废了根基的真罡后期,去降服一个半死不活的通玄境邪道。这买卖听起来很异想天开。
但伏魔窟里有金阳寺历代高僧留下的封禁手段,加上‘阴息’本身奄奄一息,理论上确实可能成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对那两位金阳寺高僧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