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副指挥使的宁凶握住铁枪,手背经络隆起。
他和伊阳一样是真罡境的修为,更能看清两人的差距。
伊阳方才没有调动真罡,只靠肉身便压住了内气三重的钱烈。
那副干瘦身躯里藏着的强大力量,远比擂台上展露的更多。
三日前,伊阳又变强了。
这老头到底怎么练的?
伊阳无视者周围人的注视,低头俯视着脚下的钱烈,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起伏的说道:
“钱烈,你带第七小队留守营地。”
“其余人,半个时辰后随我出发。”
说完,他抬脚,松开了钱烈,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钱烈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为肩骨的剧痛再次摔倒。
他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毒。
其余的小队长一个个噤若寒蝉,再没人敢出声质疑。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苍老的指挥使,根本不是什么靠关系上位的草包。
那份举手投足间碾压一个内气三重高手的力量,比擂台上听说的刀法更让人心惊。
先前跟着钱烈发难的几名小队长闭紧了嘴。
有人低头检查佩刀,有人盯着地砖缝,还有人把已经迈出的脚收了回去。
规矩依旧是规矩。
可真要拿规矩压人,也得先扛得住对方一只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宁凶。
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希望这位副指挥使能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
副指挥使若继续沉默,今晚的事便算定了。
宁凶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死死压着心头的火气。
钱烈是他带出来的人。
对方当着他的面被新任指挥使踩在脚下,他若不说话,手下弟兄会怎么看?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段传音落入耳中说道:
“此行与丁祥之死有关。”
“若你真想替他报仇,便跟我走。”
是传音入密。
听到这句话的宁凶浑身狠狠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伊阳。
只见对方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浑浊的眼珠深处,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意。
对方眼神中的那股锐意,让宁凶的心头狠狠一跳。
丁祥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