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看大堂里坐了六七桌客人,有跑商的,有走镖的,还有几个散修打扮的武者。
还有靠窗那桌四个汉子喝得满脸通红,桌上的骨头堆了一座小山。
伊阳进门的时候,没几个人抬头。
但等十二名黑甲镇抚卫鱼贯跟进来,整个大堂的声音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嗓子。
手中的筷子停了。
正在喝着的酒碗搁了。
划拳的那桌人嘴张着,拳头举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虽然镇抚卫十二个人走路没什么响动,但甲片之间的细碎摩擦声连在一起,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靠门那桌一个年轻武者往椅子后缩了缩,椅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响。
见到一行人进来,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家客栈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围裙上沾着油渍。
他看清来人身上的制式黑甲,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扶着柜台的手攥紧了边沿。
“几位爷——”
他绕出柜台,腰弯得差点碰到膝盖,小跑迎上来问候道。
“是打尖还是住店?小店的天字号上房还空着,热水酒菜随叫随到,马匹有专人喂料——”
徐岷没理他的话,目光在大堂扫了一圈。
靠内侧墙边有两张八仙桌,位置好,背靠实墙,左右视野开阔,进退方便。
他从腰间摘下巡天司腰牌,在掌柜面前晃了一下。
见到令牌上巡天司的字样,掌柜的腿有些软了,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
“那两张桌子,清出来。热菜八道,酒三坛,茶两壶。备八间房,最大那间给我们大人住。”
“是是,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