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十分好的消息。
至于现在跟在伊阳身后的三个人,最强的不过内气三重。
放在一个月前,这阵仗能让他头皮发麻。
但现在他也是内气三重,而且功法满身,战力远超同阶。
想到伊阳攥了攥缰绳,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渐收窄的路面,眼神中露出一抹凶狠的“杀意”
不跑了。
他要今天这三个人走不出这片林子。
……
身后一百三十丈外。
三道身影贴着树冠的中段掠行,脚尖每次点过枝干都极轻,连叶片都只是微颤。
居中偏后那人是个宽肩壮汉。三十出头的年纪,络腮胡修剪得极短,贴着下颌线长了一圈,看上去粗犷得很。
并且右手的五根手指比常人粗出一圈,指节上布满老茧,层叠叠的,跟树皮没什么两样。
此人名叫吴烬。
在纵杀六匪排行第三。
内气三重,主修上乘拳法“碎山拳”。
他左侧那人精瘦如竹竿,唇角有着道陈年伤痕,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长刀,刀柄上缠着旧麻绳,磨得油光发亮。
此人名叫江煞,在六匪中排行第五,内气二重。
右侧跟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中等身量,五官算得上清秀,但眉目间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刻薄相,那种随时准备挑刺的劲头从骨子里透出来。
腰后别着一对短匕,匕身不长,但刃口那层黑光一看就淬过特殊的毒药。
此人名叫陈心湖,六匪中排行第四,内气二重圆满。
此刻的三人无声地在林间穿行,但目光始终远远的锁定着前方官道上那个慢悠悠骑马的老者背影。
终于追了快半个时辰了。
江煞终于忍不住凑近吴烬,嗓音压到只有彼此能听见的程度说道:
“三哥,二哥怎么没来?老六是被这老东西杀的,二哥不该亲自出手?”
长相粗狂的吴烬不屑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五根粗手指攥了攥拳头。
骨节咯嚓咯嚓响了一串。
“二哥在闭关冲真罡境,差最后一哆嗦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嘴角是不加掩饰的轻蔑道: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内气一重的老废物破关?”
说完又甩了下手腕,语气随意,毫不在意伊阳的实力道:
“再说了,六十岁的老家伙而已。哪怕他杀老六时藏了几分实力,撑死也就内气二重,这种废物我一个人够了,叫上你俩纯粹是怕他跑。”
听到自己三哥这么说江煞的眉心拧成了疙瘩,嘴唇翕动了两下,但最后把心里的话还是挤了出来:
“可老六也不是蠢人,他能被一个'内气一重'的老头杀死,这里面——”
话没说完。
“老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陈心湖的声音从右侧飘过来,带着股掩饰不住的讥嘲。
她甚至没回头看江煞,两只短匕在指间翻了个花,刃口映着碎光:
“三哥的碎山拳已至圆满,那可是乘拳法,一拳下去同境界的内气三重都要碎骨裂脏。”
“更何况一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用得着我们三个人出手?你再磨叽下去我都替你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