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句衣甲未卸,枪还靠在墙边,枪尖血迹擦过,却仍留着暗红色痕。
他昨夜带队破赤虎帮总舵,整个人透着没散尽的杀气。
见到刘安进来,秦句站起身,拱手恭敬的问候道:
“师父。”
见自己的弟子对自己还算恭敬,但刘安却没有落坐。
他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弟子,心头滋味很杂,当年秦句在苍云武馆时,是上一任大师兄,枪法狠,脾气直,不会讨好人。
后来离馆入巡天司,不少人还说他忘本。
可如今呢?
人家成了巡天司副总管,自己身为苍云武馆馆主反倒要求到他门上。
世道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想到这里刘安放低姿态,开口道:“秦句,我今日来,不拿师长身份压你,只为以往昔情分求你一件事。”
听到这话秦句眉头动了动。
刘安继续道:“苍云武馆没有参与张家的事,张松清是我见他天赋好招进来的弟子,他在馆中多年,我们识人不明,这错我认。”
秦句没接话。
刘安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这是张松清在馆内往来的记录,还有他在馆内的东西,我也全部封存,只待巡天司吩咐,我只求总监大人放我们一马。”
秦句看着那叠纸,手没有伸,他昨夜杀了一整晚,见过太多人跪地喊冤。
有真冤的,也有装冤的。
现在正是齐书剑清算旧势力的时候,谁替别人说话,谁身上就会多一道怀疑的影子。
师门情分重不重?
重。
可前途和脑袋也不轻。
终于秦句沉默良久,才说道:“馆主,这事不好办。”
刘安苦笑一声,表示知道对方的意思:“我明白。”
“齐总监如今要的是干净,苍云武馆沾了张松清这个名字,就不干净。”
刘安这句话说得很低和透彻:“可武馆里还有几十个孩子,他们练拳,吃饭,挨打,盼着有朝一日能混个出身。他们都与张家无关啊。”
“秦句,我求你,不求保我,只求给他们留条活路。”
秦句胸口像被塞了团湿布,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演武场挨打,刘安站在廊下骂他,骂的很难听,但那些本事他用到了今天。
最终秦句伸手接过那叠纸说道:“我去巡天司总部外求见总监大人,,说明情况。”
听到对方的话刘安眼神一松。
单准备离去的秦句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保证结果。”
刘安点头,欣慰的说道:“你肯去,就已近很好了。”
秦句把纸收进怀里,披上外袍没有回答的离开。
另一边,伊阳家中。
小院里飘着热粥香,姜月欣端着碗进屋时,伊阳正坐在床边,披着外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半点也不像昨夜杀穿南城大牢的人。
“爷爷,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