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下场。
但不能。
季考规矩摆在那,台上打的是报名参赛的选手,观战席上的人不能插手。高台上坐着两个内气境的大人物,金阳寺的僧人也在,他要是气血六重的馆主冲下去揍一个气血三重的晚辈,不管有没有道理,这张脸就算彻底撕碎了。
慕枫海攥着栏杆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把目光投向廖旭。
廖旭正指挥弟子把伊展志往后方医棚送,路过慕枫海所在的厢廊下方时,师徒二人隔着栏杆对视了一眼。
廖旭微微摇头,这个摇头里的意思是:“伤很重。”
慕枫海无奈的坐回了椅子上,梨花木椅在他的重压下吱嘎作响。
……
伊阳把目光从雷云武馆那边收回来。
伊展志被废这件事,说不上让他高兴,也说不上让他难过。毕竟是姓伊的后辈,虽然这后辈之前跟他翻过脸,还跟着伊巡来抢他的房子。
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被废掉武道根基,搁在哪里都不是什么值得拍手叫好的事。
倒是那个张松清,三重圆满的修为,出手这么狠辣,又是内城张家的人。
苍云馆和雷云武馆之间的旧怨,听周边的武者讨论着,看来今天这出,显然不只是比试那么简单。
来不及细想。
“二十五号!”
一个粗嗓门从台下喊上来。
伊阳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铜牌,叫的是自己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站在主台边,手里攥着一把宽背刀,胸口挂着巡天司的铜牌,编号三十一。
气血四重。
“老爷子,你跟郑桥那场我看了。”汉子咧嘴笑,笑容里没多少善意,“我想试试你到底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