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好奇的巡问道:“伤亡呢?”
赵刚的脸垮下来:“巡卫长战死九个。”
他掰着指头数。
“候补巡行总管——死了两个。”
候补巡行总管,气血三重的好手,放在云纹镇巡天司里算得上中坚力量。一夜之间折了两个。
“普通巡卫就更不用提了,三十几号人轻重伤不等。”赵刚拍了下桌面,震得茶壶盖子跳起来又落下:“这帮邪教畜生,杀人不眨眼,手段比上次还狠。有几个兄弟的死法我都不忍心说。”
伊阳端起茶碗,没喝,拇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
“王宫沁昨晚是冲着谁来的?”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压着声音道:“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个疯子进了巡天司之后没有乱杀,目标明确得很。”
“是两名巡卫长,叫做张立和朱远山。”
伊阳端碗的手顿了顿。
张立,朱远山,跟他一起去过石桥荒村的那两个巡卫长,排名垫底的老实人。
赵刚的嗓音又低了半截:“两人全都丧命了。”
“王宫沁在动手之前说了句话,旁边有人听见了。”
赵刚盯着伊阳的眼睛。
“他说——'东西在哪?'”
二楼安静了。
伊阳把茶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东西。
那把黑纹长刀。
石桥荒村祠堂后院血阵中央供着的那把刀,王宫沁的宝贝。
那天晚上参与荒村行动的巡天司人员只有三个:伊阳、张立、朱远山。
雷云武馆那边的人是另一路,先被王宫沁打溃逃跑,后来王宫沁追出去又被方岳截住击退,中间有一段空白时间,伊阳正是趁那个空档潜入祠堂后院,取走了黑纹长刀。
之后巡天司大围剿,王宫沁没被抓住——现在看来,那时候他八成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闭关突破气血五重。
等他出关回来,刀没了。
九邪教的人被一锅端了。
那把刀落在谁手里?
参与过荒村行动的巡天司巡卫长只有三个人:张立,朱远山,伊阳。
王宫沁先找了张立和朱远山,没问出结果。
下一个,就是自己。
伊阳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赵刚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老丈,王宫沁现在不只是个普通执事了,这次行动是他主导的,能调动山匪三股势力配合作战,消息渠道里给他的新头衔是——大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