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得不巧?”
杨惠脸一热,抓起枕边破布就要砸他。
“你个老不正经的,胡说什么!”
周良也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伊老哥,话不能乱讲。我有家室。”
“我没说什么啊。”
伊阳坐到门边,慢悠悠道:“我就问来得巧不巧,你们急什么?”
杨惠气得瞪他。
“你这张嘴,年轻时没被人打死,真是老天爷打盹。”
周良低头收拾猎物,耳根发红。
伊阳见好就收。
再说下去,杨惠能下床跟他拼命。
他把药包推过去。
“还是胡医师配的药,外敷内服都有。别省,按时用,上次给你带了之后好了不少吧。”
杨惠嘴上厉害,手却把药包抱紧。
“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
“你少骗我,镇上的医馆闻闻药味都要钱。”
伊阳没接这茬,转而说道:“我明日就搬去镇上,月欣也去。”
杨惠怔住。
屋里柴火味、药味、猎物血腥味混着,忽然让人鼻酸。
“真搬?”
“嗯。”
“也好。”周良点头:“镇上再乱,也比村里强。你如今有差事,月欣跟着去没人敢随便欺负。”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透出羡慕。
“伊老哥,你这运气,啧,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
伊阳看向杨惠,询问道:“你要不要也去?”
听到这话杨惠愣了。
“我?”
“月欣年纪小,镇上人生地不熟,有你照看,我放心。你伤也没养全,住在村里没人管,哪天摔灶膛里都没人捞。”
“呸!”
杨惠骂归骂,眼眶却有些红。
她看了周良一眼,周良正低头绑猎物,没抬脸。
杨惠比谁都明白周良的心思。
周良对她好是因为年轻时候的感觉,可周良有媳妇,村里嘴碎,寡妇门前是非多。
有些情分,放近了会烫人,离远点反而能保住体面。
她攥着药包,嗓子哑了些:“我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会。”
伊阳答得干脆,听到这话杨惠瞪眼。
伊阳补了句:“多煮一碗饭的麻烦。”
杨惠破口骂道:“你这老东西,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骂完,她点头。
“我去。”
周良站起身,把猎物放好。
“那我先回了。你们收拾东西,明早我帮着送一趟。”
伊阳看他要走,问道:“不坐了?”
周良摇头。
“不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