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武这件事,藏不了太久,与其让别人猜,不如自己拿出来换位置。
巡天司这层皮,不光能拿资源,还能挡旧账。
真哪天县衙翻杨树青的案子,查到巡天司头上,那局面就有趣了。
谁查谁,还未必呢。
伊阳放下茶盏。“巡天司管得严吗?”
赵刚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摇头。
“现在扩张期,没那么多规矩。”
“平时听调,查邪教消息,有功拿赏。”
“真遇大案,上头会派人领队。”
伊阳又问:“若查到自己人犯事呢?”
赵刚看了他片刻。“看犯多大事,看有没有人保,看你职位够不够高。”
伊阳笑了,这组织,很合他的胃口。
在这乱世里,干净得跟白纸一样的地方,多半不是圣地,是坟地。
“行。”
伊阳把茶碗推回桌中。“那就拜托赵老弟,引荐我入巡天司。”
赵刚大腿一拍。
“好!”
赵刚脸上的喜气压都压不住。“伊老丈,你这决定稳得很。”
“老话讲,背靠大树好乘凉。巡天司这棵树,树冠大到能盖住半个青州。”
伊阳提醒了一句。
“树大也招雷。”
赵刚愣了下,随即大笑。
“老丈这嘴,真损。”
“不过损得有理。”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空白木牌,又拿出小册,蘸墨写字。
“姓名,籍贯,年岁,境界。”
伊阳报了信息。
“伊阳,青州隋宁府云林县三木村人。”
“六十。”
“气血二重。”
赵刚笔尖停了一下。
六十岁。
气血二重。
这几个字摆在册子上,多少有点离谱。
练武讲究气血旺盛,少年打底,壮年成势。
六十岁才有这般修为,要么早年藏得深,要么另有奇遇。
赵刚没多问,江湖上最讨人嫌的,就是刨人根。
登记完,他把册子合上。
“等我把名单送去云纹镇分部,一两日内就有回信。”
“若批下来,老丈便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