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齐齐往前凑。
有人咽了口唾沫。
伊阳继续道:“那畜生粗得吓人,尾巴一扫,树都折。王捕快他们上去砍,我这个老头子被安排在后头。”
他停下喘气,手按着肋下。
“后来蛇发狂,往我这边冲。我跑不动,脚下打滑,从坡上滚下去了。”
张婶倒抽凉气。
“滚下去?那坡可陡!”
“十几丈吧。”
伊阳抬手指了指后脑,又把后背衣褂掀开一角。
结痂的血口子,大片淤青,脏污旧血,全摆在众人眼前。
这伤可做不了假。
几个村民看得面皮发紧。
“我撞在坡下一棵歪脖子树上,当场就没了人事。睡梦见听到有两道黑白人影喊我的名字喊了几回,我怕是黑白无常没敢回应,见没人应人影就消散了。”
“到了早上我就醒了过来。”
伊阳喉头滚了滚,满脸后怕。
“我怕那蛇还在,哪敢多待?就摸着树根草藤往上爬,一路爬一路摔,才回了村。”
这番话,真里掺假还带点神话传说,让村民深信不疑。
没人怀疑。
一个快六十的老樵夫,从山坡滚下去还能回村,已经算祖坟够硬。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村民纷纷感叹伊阳的命好,从黑白无常手中活下了。
就在这时,收到通知的村长杨树玉匆匆赶来。
他长褂扣子都没系全,胡子乱翘,脚上还穿错了一只鞋。
“伊老哥!”
杨树玉挤进人群,看见伊阳还活着,先松了口气。
随即那口气又卡住。“王捕快呢?其他人呢?蛇呢?”
伊阳摇头,满脸无辜。
“不晓得啊,村长。我摔下去就啥都不清楚了。醒来时山上安安静静,我喊了几声,也没人答。”
“你再想想!”
杨树玉额头冒汗。“王捕快可是县衙的人,杨班头派来的!”
伊阳苦着脸,满脸无奈的说道:“村长,我要是能想起来,还能不说?我一个老头子,摔得命都差点没了,哪还敢回头找人?”
见状杨树玉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王岳失踪。
三个差役失踪。
猎户杨东希也没回来。
上山一队人,只回来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这事报到县里,他这个村长能不能把自己摘干净,真不好说。
村口议论越滚越乱。
就在这时,村东方向跑来一个人。
张小山。
他跑得裤腰带都甩歪了,鞋掉了一只面皮白得吓人,人还没到,嗓子先劈了。
“出大事了!杨二爷死了!”
听到他的话村口的人顿时全闭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
下一刻,人群乱成一锅粥。
“啥?杨二死了?”
“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