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间隔着一块紫木,气氛有些绷。
旁边蛇酒老汉不吆喝了,偷着往这边瞅。
终于是壮汉先坚持不住开口道:
“五十两太贵。”
伊阳伸手去包布。
“那就算了。”
“十两。”
伊阳的手停都没停。
壮汉皱眉,语气不顺的说道:“老丈,在这做买卖,漫天要价就没意思了。十两不少了,你拿回村够买后辈子的棺材板了。”
伊阳把紫木包到一半,抬起眼。
“你这话晦气,得加钱。”
壮汉愣了下,随即乐了。
“你这老头有意思。十五两。”
伊阳继续包。
“三十五。”
“二十。”
“三十二。”
“二十二。”
“三十。”
壮汉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二十五,再多我转身走。”
伊阳把旧布打结。
“你走。”
壮汉盯着那布包,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二十八。”
伊阳终于有些满意的同意了说道:“现银。”
壮汉从怀里摸出银锭和碎银,放到摊布上。
伊阳没有急着收,用手指逐个掂过,又拿牙咬了两块碎银。
壮汉看得直皱眉。
“老丈,你这是把我当骗子?”
伊阳把银子收进怀里。
“黑市里不把别人当骗子,难道当亲爹?”
伊阳把紫木推过去。
壮汉收了货,很快融进人群。
伊阳没有多待。
他转去药材摊,血气散摆在木盘里,一份一纸包,纸上有粗糙红印。
摊主是个矮胖妇人,眼睛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血气散,三两一份,不还价。”
伊阳问道:“成品?”
妇人翻了个白眼:“废话。你拿回去冲热水,练功前泡着,补过头流鼻血别来找我哭。”
伊阳数出二十四两。
“八份。”
妇人这才多看他一眼。
“老丈给谁买?家里小辈练武?”
“嗯。”
“省着用,穷人练武,血气散只能辅助,真想长本事,还得精肉和药膳。没钱别硬练,练废了没人收尸。”
这话难听,却实在。
伊阳把八包血气散收好。
“多谢提醒。”
“谢个屁,买卖而已。”
伊阳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余光瞥见破墙边站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
那人抱臂靠墙,眼睛一直跟着他。
疤从左眉斜到下颌,皮肉翻得难看,像被野兽啃过。
伊阳往卖弩箭的摊前停了停,又绕到卖旧瓷的破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