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苏余身后的秦渊听着严啸天左一句老匹夫、右一句蠢货。
双拳紧握,指骨捏的咔啪作响,暗金竖瞳里怒火翻涌。
他刚想跨前一步开口骂娘,却被苏余轻轻抬手拦了回去。
苏余看着地上严啸天那副痛心疾首,恨不的以死谢罪的模样,眼神微冷。
要不是之前早就从常理推测出不对劲,光看这老小子滴水不漏的演技,还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余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询问的问题,而是转而说道。
“不过划船路过渝城市的时候,我们往三百米深的水底下看了一眼。”
苏余微微俯下身,熔金色的竖瞳直视着严啸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轻声说道:
“水底下的跨江大桥、高楼大厦,还有西城门的城门洞里头,可全都是泡胀发白的浮尸。”
“密密麻麻几百万具尸体挤在水底下,每具尸体的眼睛都直勾勾瞪着天上,连整片海水都给泡臭了。”
苏余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坝平台上静的只剩下海浪拍打水泥壁的哗啦声。
严啸天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很快就把表情调回了惨痛欲绝的模样,五指用力抠着水泥地面。
“苏中将……您说什么?西城门洞里全是浮尸?”
严啸天声音发颤,惨绿色的竖瞳里又挤出两滴浊泪。
“那是……那一定是韩铸死守到最后,把老百姓全堵在城里出不去了啊!”
“我当时已经自顾不暇……我不知道城里后来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猛的一拳砸在地上,额头的青黑蛇鳞上渗出几滴冷汗。
“三百二十万人……全死在那个死顽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