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她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个字。
焊死在地面上的粗铁管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整张铁架床连带着那个女人一起被拖进了豁口深处。
漆黑的缝隙抖了抖,就这么突兀地合拢消失了。
监控画面里,只剩下被扯破的半截棉絮、一只还在地上打转的破搪瓷杯。
周围几个刚被动静惊醒的幸存者茫然地坐起身。
脑子里明显还没转过弯来,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半空。
有人伸手去摸刚才裂缝出现的位置,却什么也摸不到。
“老、老陈呢?刚才还睡在这儿的……”
“李姐也不见了,她的被子还在,人呢?”
“我看见了……他们被那道黑缝子吸进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发抖,有人哭喊着往外跑。
整个西六区陷入混乱。
指挥中心里,盯着分屏的年轻通讯兵手里还捏着半支笔。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刚、刚才那十几个人,他,他们……还能回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