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国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灰色的角质层已经顺着手背爬到了手肘,老旧的中山装袖管被撑得紧绷。
老人沉默着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异化的皮肤,这才抬起头迎向摄像头。
“同志们,往后的路,得自己走了。”
老人沙哑的嗓音混着刺耳的电流声,在四十七座基地城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人类文明的火种,就拜托各位了。”
……
啪的一声轻响。
主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一行“信号丢失”的红色小字。
星城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墙上的应急红灯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只剩下本地地表监控还在艰难运转。
年轻的通讯员咬着嘴唇,手指还在发抖,却仍在反复拨动频段旋钮。
耳机里只剩杂乱电流,代表昆仑的信号灯闪烁几次,彻底熄灭。
他又尝试了一遍,手才从控制台上慢慢落下。
“长途频段……全断了,一个都连不上。”
秦渊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扯下脑袋上的耳机砸在桌上。
“地方频道呢?”
通讯员扶着控制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地表中继站还能用小半,最远只能覆盖星城周边,而且干扰极大,随时可能彻底中断。”
苏余重新坐回主位。
“老秦,别管外头了,先去把咱们自己家里清出来。”
他屈起手,在合金桌面上敲出两声脆响。
“各区塌了多少地方,死了多少畸变的,按之前定的章程办,半个钟头我要看到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