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
在九日世界的盆地里,他离祭坛不过几里地,定界碑的牵引就重得像有人拽着他的胳膊。
可现在,他得把全部心神压上去,才能勉强摸到那一丝。
离得越远,牵引就越弱。
照这个衰减的程度来推算,最近的这座界门离他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这他妈得飞到猴年马月去。”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从空间里取出一部手机,开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塞了回去。
没有太阳,也没有昼夜,他只能靠这个判断自己飞了多久。
随后,暗金双翼猛地向下一压。
血色云海被他的身影撕开一条长长的狰狞豁口。
……
飞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苏余就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拥挤和原始。
他经过一片巨大的沼泽,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水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膜,上面漂满了拳头大小的卵,一簇挨着一簇,像铺开的鱼子。
看得人头皮发麻。
沼泽边缘的菌柄上,倒挂着成片的长腿虫子。
细长的口器扎进菌柄里,腹部一鼓一瘪,正往外抽汁。
苏余看清那东西的模样,脸皮抽了一下。
“蚊子?”
“个头最小的都有十几米,这要是被吸一口,只怕是当场就得变成人干吧?”
又往前飞了几百公里,一整片蘑菇林被啃秃了。
数不清的褐色虫子贴着地面往前推,所过之处,菌柄成排倒下,菌盖被嚼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