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惊,还是懊恼,又或者两样都有。
它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低沉的意志在祭坛上方荡开。
“坏了,他身上沾着异域强者的气息,把坐标带偏了。”
“那小子……好像去错地方了。”
栎山的枝冠猛地往下一沉:“偏到哪里去了?”
苍虬沉默了片刻。
“我没追到头。”
柘岳的枝叶动了一下,精神波动里压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首领,那您押下的这个未来……”
“那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
树族之间的那些对话,苏余一个字也没听见。
通道里的乱流,比他预想的要狂暴得多。
他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石头,横刀护在胸前,肉翼死死收拢,任由身体被狂暴的能量冲刷着。
视野里只剩下前方那缕摇摇欲坠的蓝白色微光,那是他回家的唯一航标。
光丝原本笔直地指向前方。
可就在冲到一半时,它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一抹暗沉的红从混沌侧面渗了出来,缠上光丝。
光丝被拽得猛然弯折。
苏余的身体跟着狠狠一偏,整个人朝着一片完全陌生的黑暗撞了过去。
“什么鬼……”
他想调整方向,但肉翼才张开一半,就被乱流狠狠拍回了背上。
左翼翼骨传来一声脆响。
他疼得眼前一黑,差点连刀都没握住。
下一刻,身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