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陆震山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他其实隐约猜到过,那栋全城最高的楼里,究竟藏着什么。
“旅长!”
一名满脸泥血的营长踉跄着冲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狂喜,“兽群停了!它们……它们被吓住了,在往后退!”
方庆林看过去。
缺口外,那片黑压压的兽潮,确实停了。
那些变异兽被北面的光和风吓住了,有的伏低身子瑟瑟发抖,有的调头乱窜,互相践踏成一片。
可这停顿,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聚集在城外的变异兽,实在是太多了。
被挤得无路可退的开始嘶吼着乱窜,有的扑向同类,有的扑向缺口,有的顺着塌掉的城墙往两侧街巷里钻。
兽潮彻底失控,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方庆林咧了咧嘴。
那张焦躁了一整个下午的脸,这会儿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周宏!”
他厉声喝道。
浑身是血的周宏从沙袋后面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到!”
“你那个营,还剩多少人?”
“不到一百二!”
“把南段所有能喘气的都带上,包括伤员。”
方庆林指着城内的方向,“去中央地下城的地铁站入口!”
周宏愣住了,猛地抬起头:“旅长,那您……”
“军长给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