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稳,一名长老便朝祭坛走了过来。
那是披着岩石般厚重树皮的栎山。
它的躯干上嵌着数十截断裂的蚁足,每走一步,大地都跟着闷响一声。
苏余背后的鳞甲瞬间竖了起来。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陌刀刀柄,肉翼收在身后,随时能弹开。
卸磨杀驴这种事,他在地球上见得太多了。
界门已经镇住,定界碑嵌在祭坛里,他这个外人对树族来说,价值刚刚跌到最低。
真要动手,他往哪边飞?
东边是槐嶂那片木刺林,南边是柘岳,头顶是还没散开的灰白雾气。
苏余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哪条路都走不通。
栎山在祭坛边缘停了下来。
它山峰般的身躯慢慢俯下来,两团暗绿色的光芒盯着苏余看了片刻。
然后,它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它身后露出一条被虫尸堵死的通道,几名普通树人正用根须把散落的虫尸往两边推。
有一具一元天后期的蚁尸被推到了祭坛脚下,腹甲朝天,几条节肢还在抽。
苏余愣了一下。
这是在给他清路?
让他收尸?
他搭在刀柄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后背那层冷汗,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
“吓死老子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长长吐出一口气,顺手把祭坛脚下那具蚁尸也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