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落地,都能在盆地的岩石上踩出深坑。
他仅仅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至少数十头三阶层次的巨蚁。
它们的甲壳漆黑如铁,边缘泛着猩红色的光泽,头部那对巨大的颚肢足以将百米树人拦腰剪断。
蚁群像海啸一样冲过战场。
一名百米高的树人刚刚抬起手臂,数十头巨蚁便顺着它的根系和躯干攀爬而上,锋利的节肢刺入树皮,巨大的口器疯狂撕咬。
树人发出沉闷的咆哮。
下一刻,无数根藤蔓从地面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巨蟒,将攀附在身上的巨蚁缠住。
藤蔓骤然收紧。
咔嚓!
甲壳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黑色血液和青绿色汁液同时飞溅。
可它身上的虫群还没清干净,更多巨蚁已经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锋利的口器咬住它的双腿,密集的节肢刺入它的躯干。
沉重如山的树人竟被硬生生拖得跪倒在地。
轰!
庞大的树冠砸落,地面顿时掀起一圈泥土与碎石组成的冲击波。
苏余的眼神微微一凝。
就在那名树人倒下的同时,附近十几头树人同时挥动枝臂,粗大的根系拔地而起,像一柄柄长矛刺向虫群。
数百头巨蚁被贯穿,钉死在半空,节肢还在抽动。
但下一刻,树人的根系也被更多巨蚁围住,疯狂撕扯。
没有互相试探,没有退让的余地,这就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