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周泰岳睁开眼睛。
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那是他的兄长、侄子。
可此刻他心里翻涌的不是悲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力。
他们把周家拖进了深渊。
而现在,活着的人只能想办法爬上来。
他转过头,看向周宏。
“你留在军方,好好做事。”
“周家以后能不能在军方那边保住一点颜面,就看你了。”
周宏喉结滚动了一下。
“爸……”
“听话。”
周泰岳的声音很沉。
“再闹下去,周家只会彻底死绝。”
他又看向周若岚。
“后事,我来安排。”
“其他的,就按她说的办吧。”
……
姜沐木回到B12别墅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残破的院墙还没有修复,地上的血被雨水冲淡,顺着路边低洼处往外流。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些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
“沐木。”
叶春梅的声音从门廊里传来。
她快步走出来,一眼便看见姜沐木掌心翻开的伤口。
“先别动,把手给我。”
姜沐木下意识想说没事,可叶春梅已经拉着她走进客厅,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客厅里的灯很暗。
墙上的裂缝还没修补,风雨从缝隙里吹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残存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支离破碎,投下一片片扭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