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洞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九轮太阳全部沉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天边最后一抹浓极了的暗红余烬。
但谷地中央的空地,却被火光照得通红。
原本安静燃烧的大火塘子,此刻已经堆满粗壮干柴,火堆中还掺杂了大量不知名树脂。
那些树脂燃烧时会冒出蓝绿色火焰,与正常的橘红火舌纠缠在一起,足足蹿起三四米高。
密集火星被夜风卷上半空,又化作大片明亮碎光洒落下来。
火塘四周竖起了一圈粗木棍。
每一根上面都穿着整条的兽腿或者大块带骨的厚实肉排,兽肉表面已经被烤得微微焦黄。
厚重油脂沿着肉块边缘不断滑落,滴进下方火堆,炸开一团团短促的火苗。
烤肉的浓烈焦香混着某种不知名的草本气息,被夜风一搅,从四面八方往鼻子里灌。
苏余的视线扫过火塘正中。
一口布满岁月痕迹的巨大铜鼎被稳稳架起。
鼎口翻滚着热气蒸腾的浓厚白雾,里面显然在炖煮着什么。
火塘外围,大量的原住民男女已经密密麻麻地聚在了周围。
粗略看去,大概有一百多人,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部落绝大多数的人口。
他们今晚明显都换了更为隆重的装束。
女人们将头发编成粗辫盘在头顶,辫间插着色彩鲜艳的长羽。
男人们在胸口和臂膀上涂了大片暗红色的矿物颜料,有几个还在脸上画了对称的白色线条。
篝火的光映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明暗交替。
有人拍着一种鼓面绷了兽皮的圆形石鼓,有人用削成不同长短的骨管吹出低沉悠远的调子。
节奏并不复杂,但沉闷有力,每一下鼓点都能从脚底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