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地势开始缓缓向下倾斜。
一望无际的丘陵草原从脚下铺开,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草原上的草足有一人多高,青绿中夹带着大片红褐色的穗尖,在风中涌动。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横亘天际的灰蓝色山脉清晰可见。
山脊线粗犷嶙峋,最高的几座山峰戳进云层里,只露出下半截。
山脉前方,一条宽阔的河流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河面在九轮太阳的照射下亮得刺眼。
目测河宽至少四五百米。
河岸两侧长满了密密匝匝的紫红色芦苇,一根根高出水面两三米,在风中掀起一浪接一浪的紫红波涛。
草原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生物群落。
最近的一群,大约七八百米外的草丛中,十几头体型和犀牛差不多的灰色四足兽低头啃食。
它们的背脊上长着一排骨质突起,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
再远一些,河边水草丰茂的地方,几头更大的生物浸在浅水区。
半截身子在水面下,露出来的脊背宽得跟小船一样。
天上偶尔有展翼超过二十米的大型飞禽尖啸着掠过,投下的巨大阴影在草原上一闪而逝。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泥土、草汁和某种未知动物体味的原始气息。
苏余一言不发地看了很久。
这片原野上生存着的所有大型生物,有一个共同特点。
没有奇形怪状。
没有那种地球变异兽身上常见的基因冲突痕迹,不存在把鳞片和羽毛拼在一块的诡异嫁接,也没有多出的肢体或者畸变的器官。
每一个物种都像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打磨和筛选,最终稳定成型的产物。
苏余脑子里翻了几种可能,最终锁定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