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蠕虫一路逃窜,后方通道多半已经被温压弹震塌。
苏余收回视线,靠上岩壁。
胸甲随着呼吸起伏,沉重的金属压在肩背上,让他连弯腰都费劲。
出城后的连续作战、陌刀劈斩、巨虫追杀、钻入虫腹、再到刚才切割蠕虫尸体,每一段都在透支身体。
体内那股支撑着他的劲头正在退。
再硬撑下去,他可能真会倒在这里。
得快点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苏余选中东侧岩壁上的一处小孔洞。
洞口宽度不足两米,地面没有大型足印,周围散着些发光甲虫蜕下的空壳。
入口深处弯折,外面的荧光照不进去,适合暂时藏身。
他握紧陌刀,钻了进去。
通道内壁同样附着着大量发光的小型生物。
有指甲盖大小的扁平甲虫,背壳嵌着一粒荧蓝色的腺体,像铆钉一样钉在岩壁上,几十只排成一排。
还有更细小的菌丝网络,灰白色的丝线沿着裂缝扩散开去,每隔一段就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光囊,发出忽明忽暗的微光。
靠着这些光源,苏余不需要额外照明就能看清脚下。
通道蜿蜒曲折往里延伸了大概三百米。
到后面宽度逐渐收窄,从并排走两人变成了侧身通过。
苏余侧身挤过一处最窄的卡口,发现后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型腔室。
三面岩壁,一面是他进来的通道。
地面干燥,堆着一层细碎的岩屑,角落里还有几枚空掉的虫卵壳。
死路。
苏余却松了口气。
入口狭窄到不足半米,体长超过一米的生物很难硬挤进来。
就算外面那群一阶变异兽打完了,也不会轻易钻入这种地方。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剩余的杂物器械,简单堵在入口处。
这些东西挡不住真正的强敌,至少能拖出几息反应时间。
做完这一切,苏余背靠岩壁坐下。
屁股刚挨地,全身的疲惫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