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只要肯吃你的肉,脖子上套狗链,也就是早晚的事。”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融进夜色里,像三截影子被风刮走了。
……
时间拨回末世第十六天,上午,南城墙外。
温压弹的尖啸声划破天际,苏余的熔金竖瞳捕捉到那枚拖着长焰的死神正在坠落。
同一时刻,蠕虫的巨口从头顶扑下。
密密麻麻的倒钩骨齿在视野里急速放大,腥臭的热风裹着酸液的刺鼻气味劈面砸来。
两个死法,选一个。
苏余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清醒到了极点。
温压弹的超压波能把六百米内的一切碾成焦炭,他跑不掉。
但面前这条近百米长、几百吨重的活体肉盾,或许就是能挡住温压弹的唯一生路。
被吞下去,或许是九死一生,但是直面温压弹,那就是十死无生。
双腿已经痉挛到失去知觉,可苏余根本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他把最后一丝力气全部灌进大腿肌群,猛地蹬地。
整个人朝着巨口正中央,那条翻涌着黏液的食道,直直撞了进去。
直接给它来了一个深——口侯。
这大概是人类进化史上,第一个自己往虫嘴里跳的疯子。
苏余脑子里在那零点几秒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时。
三百斤重甲已经裹着他的身躯,从那排碾磨骨齿的缝隙间擦身而过。
骨齿在他背甲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尖啸,火星四溅。
蠕虫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往自己嗓子眼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