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压弹命中的那一刻,两架军用无人机已经拉升到安全高度。
机载镜头自动切换为长焦模式,画面剧烈抖动。
爆心处,银白色雾团暴力膨胀,不到半秒铺开上百米。
紧接着整片雾团被同时引爆。
跟上次炸那头三角巨犀一模一样。
炽白火墙,暗红蘑菇云,冲上百米高空。
超压波以爆心为圆点向外平推,地表被生生掀起一层。
焦土、碎石、钢筋残段、变异兽碎肉和蠕虫甲壳的崩裂碎片,一起被卷进滚烫的气浪中抛向四面八方。
屏幕上,冲击波推过之后,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
扬起的碎石尘幕先是向外扩散,随即诡异地朝爆心方向倒卷回来。
所有灰尘碎屑被吸回那片真空地带,悬停了不到一秒,才重新塌落下去。
无人机镜头被气流干扰得满是雪花纹。
爆心六百米半径内,所有还立着的断墙、混凝土预制板、半截楼梯,全部被冲击波拍成碎末。
中心的地面被烧出一个直径超过四十米的焦黑碟形凹陷,中央表土被超压波整层掀飞,露出下方烤得发硬的土层。
凹陷周围焦土的热辐射扭曲了所有画面。
无人机在安全高度盘旋了四分钟。
热成像显示爆心地表温度从一千二百度开始缓慢下降。
八百度。
六百度。
指挥部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电流声。
陆震山两手撑在桌沿上,半弯着腰,一直盯着热成像数据跳动的那块屏幕,姿势维持了整整四分钟没变过。